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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腊八粥的味道,实在算不得好。
顾姈小脸一垮,方才问裴渡味道如何,他估计是怕她失望,才夸赞的吧。
得知顾姈未用早膳,裴渡当即起身吩咐殿外的宫人传膳,再坐到她的身边时,手里的汤匙就没停过,随着瓷盅里的腊八粥越来越少,他却始终是斯文的吃相,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顾姈觉得不可思议,懵懵发问:“陛下也没吃早膳么?”
“嗯。”裴渡淡淡应了一声。
看着空下来的瓷盅,顾姈心头一热。她又不是没在宫里生活过,怎会不知这个时辰,裴渡定是用过早膳了。
她嗫嚅道:“虽然这次没做好,可我下次会进步的。”
裴渡神色如常地拿起帕子擦嘴,语调闲散:“那阿姈可得学着分清盐和糖,粥便罢了,朕可不想吃咸口的糕点。”
顾姈眉心轻蹙,佯装生气的模样:“方才陛下是觉得这粥难喝,才知道是我亲手熬的吧!”
裴渡勾唇,颇有深意地笑了。
正好这时宫人进来送吃食,裴渡又陪顾姈简单吃了一些。
“阿姈可还困?”
裴渡看她神态恹恹,眼下还带有些青黑,五更天就开始熬粥,大概整夜也没怎么睡好吧。
“是有点儿。”少女的嗓音有气无力。方才的小憩,不足以补够彻夜未眠的困倦,思绪稍微松弛下来,那股昏沉的困顿感就会再次席卷而来。
“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,你先去睡会儿,陪朕用了午膳再出宫,嗯?”
虽是询问,语气却是不容置喙。
顾姈点了点头,从桌边起身,往床榻的方向走。
室内熏香袅袅,靠近床榻的窗户下,一支宫粉梅花斜插在瓷瓶内,意态清奇地舒展着枝条。
少女刚在床榻躺下,就软绵绵地打了哈欠,侧了个身,很快睡着了。
…
及至午时,高坐丹墀龙案后的帝王,居高临下睥睨着御前奏事的礼部大臣。
婚期定在二月廿二,时间仓促,关于帝后大婚的事宜,有诸多需要核对的地方。礼部侍郎一口气说了两刻钟,说得嗓子眼火烧火燎,还得应对帝王不时的发问。
裴渡翻开新的奏折,一目十行地扫过,嘴里轻描淡写道:“既然仓促,就减去一些不必要的流程,二月的西京尚未回暖,风寒料峭,朕担心皇后的身体受不住。”
“是。”礼部侍郎只得硬着头皮应下。
心里惦记着侧殿里酣睡的少女,裴渡快速处理完手头的政务,与大臣客套寒暄几句之后,众臣依次行礼告退。
等紫宸宫再次安静下来,李瑾也很识时务的退出大殿。
裴渡在龙椅上坐了片刻,捏了捏眉心缓解疲劳,而后起身往侧殿走。
门窗紧闭的侧殿光线较暗,他迈着熟悉的步伐,径直走到龙床前,目光落在榻上酣睡的女人身上,嘴角勾起弧度,慢慢弯下腰,视若珍宝般轻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。
感觉到一抹温润湿意落在脸颊,顾姈眼睫颤动,缓缓睁眼,沿着凌厉的下颌往上,撞见了那双无比熟悉的墨黑凤眸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少女的嗓音还带着初醒的绵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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