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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凭他那么稀少的只言片语,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、心里又究竟在想什么?
但事关重大,他此时没法将详情告知于她,这件事并不仅仅关乎他们二人的将来和幸福,还关系到大焉,以及整个天下。
谢轻婉觉得他神情有些复杂,她看不太懂,可看着他似乎并不打算多说的样子,她又有些困倦,便没有多问,直接在他臂弯之中睡去。
自从素雪染了风寒,谢轻婉便差人来整日照顾她,还特地请来了大夫,为她开了许多好药,每天还有许多补品伺候着。谢轻婉对这位贴身婢女的好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素雪心中也感动不已。
在这王府之中,能得到如此待遇的下人,除了睡莲,也只有素雪了。
四位侧妃身边的贴身婢女,都是从她们各自家中带来、恨不得从小就跟着她们的,却也未见如此厚遇。
在这种情况之下,素雪若是还不速速痊愈,恐怕府中的其他下人都会看不下去。
素雪的身体也很快痊愈,虽然她还是以“担心身体并未痊愈,入宫怕王妃娘娘受到责骂”为由,又推迟了几天,但她身为谢轻婉的婢女,终究还是要陪伴谢轻婉入宫的。
她自己心里也清楚,她是怎么都逃不过去,迟早都要到皇宫里去的。谢轻婉的琴和棋都已经入了门,她也学的愈发起劲,即便是月事期间,身体严重不适,她也仅仅就在王府里躺了一日,便又赶紧入宫学习。她一心扑在琴和棋这两件事上,便并没有注意到素雪强加掩饰的
异样。
素雪非常不安,却也怀揣着侥幸心理,但愿不会出什么事。
她跟着谢轻婉进宫的第一日,的确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安然度过;第二日,依旧是如此,素雪心中担忧无法消散,却也稍稍安心了一点;而到了第三日,却还是出了事。
姜若珺明明是不喜欢琴的,但为了继续博得皇上的欢欣,她依旧在努力学琴,隔三差五还是会来琴社,让琴师亲自指点一番。
她已经几日没在琴社现身,谢轻婉心情愉悦不已,偏偏今天又不知道吹了哪阵风,把姜若珺又给吹了过来。
姜若珺一来,必然要先以前辈字句,对谢轻婉指指点点一番,谢轻婉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姿态,便干脆一声不吭,等她自己比比叨够了,自然就去一边该干嘛干嘛去。
惹不起,还躲不起么?反正谢轻婉又不是皇宫里的人,不必奉承、讨好、巴结她,无视、忽略的战术可以使用。
可今日,姜若珺指着谢轻婉说了几句之后,她却忽然愣住,盯着素雪,眼神很是怪异。
谢轻婉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,一直低头研究着琴谱,姜若珺在旁边叨叨,她没法专心,便想着忍到她说完。姜若珺突然不说话了,谢轻婉也没当回事,继续低头看棋谱。
她当然也没注意到素雪的异样:素雪正死死压着头,脸色有些发青,额头上也开始冒汗。
“哎呦,本来都已经该死了的人了,怎么还能出现在这儿呢?荆王妃,你能跟我解释一下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?”
姜若珺这番话,把谢轻婉给说的一头雾水,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在说谁,也不知道她脸色骤变、称呼都给改了的原因。
她抬起头瞅着姜若珺,一脸懵逼的样子,直接在她的脸上呈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我说的是你身旁的这位婢女,究竟是怎么回事?烦请荆王妃好好跟我解释一下。”姜若珺的脸绷着,锐利的目光仿佛带着刺。
先不管她究竟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,她对谢轻婉的态度已经非常失礼,她的声音又响亮又尖锐,才不过两句话,已经足以让琴师暂停授课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这儿来。
而谢轻婉听了她这话,自是有些不悦,但她对这女人的性子也稍有了解,她一旦激动起来,情绪就容易失控,什么话都往外说,哪里还能顾忌什么礼仪?没直接说出更难听的话来,都已经算谢轻婉走运。
可即便了解这些,也并不意味着谢轻婉这个宫外人就要容忍她、管着她。
谢轻婉缓缓起身,与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姜若珺相对而立,冷声问道:“姜妃娘娘,你此话究竟是何意,我可没怎么听懂,能否说的稍微明白点?”
素雪也跟着谢轻婉站起,依旧深深压着头。但她这并不算失礼,宫外的人遇见宫里的娘娘,原本就不该双目直视,低着头反而是对的。
姜若珺指着素雪,已经几乎不顾任何礼仪,直接对谢轻婉吼道:“这个贱婢,怎么会在这儿,荆王妃,还劳烦你跟我好好解释清楚!”
谢轻婉心中已经有些生气,情绪波动有点大,但依旧保持沉着说道:“这是我的贴身婢女素雪,是我跟皇上请示后带入宫里来的,姜妃娘娘可有何异议?我这婢女,可有何处冒犯了姜妃娘娘?”
“你的婢女?她分明是我宫中原来的婢女秋兰!是个该死的贱婢,如今竟然成了荆王妃的婢女,呵,真是可笑!来人啊,赶紧把这贱婢给我拖下去,乱棍打死!”
姜若珺的脸色青红不已,态度也更加恶劣。
谢轻婉也怒了,这女人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吧,就算这里是皇宫,是她的地盘,可也不该直接对她这位荆王妃带来的人兴师问罪吧?
不对,还没兴师问罪呢,就要直接乱棍打死,这可以说是非常过分、过分到天理难容了!
皇宫中的侍卫自然听从姜若珺这位王妃的差遣,立即就要上来捉人,谢轻婉立即将素雪护在身后:
“姜妃娘娘,打狗还要看主人,且不说你口中所言虚实、所谓何人,素雪可是我从王府里带来的婢女,你竟要直接拖走乱棍打死,是不是太过分了些?”在谢轻婉将素雪护在身后的同时,素雪也已经跪在地上,等着谢轻婉说完,她才说道:“奴婢冤枉,奴婢乃是荆王府中王妃娘娘贴身婢女素雪,并非姜妃娘娘口中所言之人,姜妃娘娘怕是认错了人,冤枉了奴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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