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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冷笑着嘲讽,「你杀人的手段实在不高明。」
「好在被杀的人够蠢,」我心里蓦地腾起几分火气,想不明白一国之君怎的说话总是如此刻薄,「皇上倒是过虑了。」
左琮突然靠近我,桌上的烛火在他独留的眼中映出芝麻粒大的光点,「听姝妃说,戚玉锦死的时候七窍流血,消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白骨,还念过你的名字呢——」
他一手钳起我下巴,逼我直视他,故意哑着声音装作快断气似的唤我:「云罗。」
「不得不说,皇上这死人嗓学得真像,」我回视他,忍不住笑出了声,「她从不爱叫我的名字,谁都不大记得我的名字。父皇母妃真是残忍,明知她活不了,还要她生不如死地拖半个月,下葬的时候都没个美人的模样了。」
风雪拍打窗棂。漠北的风声很响,穿过朝晖宫背靠着的小山,连檐角数十个宫铃齐动的声音都能盖过去。
便是在这样的浩荡风雪声里,左琮蓦地前倾了身子,吻住了我的唇。胡茬刺人,陌生的气息将我整个裹挟。
阖宫奴才回避,左琮抱起我走向锦榻,绢儿忙将珠帘解落。
他力气远比我大,我下意识的那点反抗被他轻易制住。疼痛袭遍全身时他稍停歇,伏在我耳边调笑:「云罗,你的眉毛要打成死结了。」
我闭上眼,疼得宁可一死,索性口出狂言:「那我真想把这死结打在喉咙口,免得吐出来!」
未曾想到他不打不骂,竟喘着粗气笑了,「那孤倒要看看你今晚究竟会不会吐出来……」
一夜如梦荒诞。
还是左琮去上朝了之后绢儿才来和我讲,说看我身上好几处又青又紫的,连嘴唇上被咬破的口子都还沁着血丝。
我舔了舔伤口,有几分神情恍惚。不知怎的,虽然绢儿在一旁带着哭腔说怕是左琮因为戚玉锦的事在折磨我,但我却并不觉得害怕。
因为比起明月宫,这里只有左琮一个人敢折磨我不是吗?而且非是不痛不痒,我让他恨到想将我扯碎了咽下去。
真是有趣儿。我又奇怪地笑了,这一回绢儿没哭,只是慌忙地避开,借着传膳之由不敢多看。
除开国事繁忙的日子,他每夜都宿在我这里。
我不爱同他讲话,也只在他冷嘲热讽到我实在忍不住时反驳几句,于是他掐住我腕子的手会更用几分力,第二天必然一圈紫青。
不得已,我命奴才给我特制了一对宽边的金镯遮掩,是夜便被左琮一把撸下扔在地上。叮叮当当,撞到桌边才停下。
「你瞧,」他把我的手腕拽到我眼前,笑得像我看过的某本杂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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