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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间的传言似乎总能以一种微妙的方式,悄然渗透,让人避无可避。
明珠近日频繁听到的流言蜚语,正是关于那位素未谋面,却似乎早已名声在外的墨家贵妾。
一日,几位闲散的士绅聚在茶馆,看似不经意地向墨谨言抛出了一个话题,“听说墨兄家中,是由一位贵妾掌管内务琐事,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至今仍无缘相见,不知墨兄能否在某日大发慈悲,让我们也能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贤内助呢?”
此言一出,空气似乎凝固了几分,那些隐藏在话语背后的意味,如同锋利的细针,悄悄地刺进了明珠的心房,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凉意。
墨谨言的动作温柔而又坚决,他轻轻地在明珠手上覆上一掌,那温暖的触感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慰,又像是在催促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对明珠的理解与疼惜,无需多言,明珠已读懂了他的心意,即便心有不甘,也只好敛起情绪,缓缓转身离去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,墨谨言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“我称呼她为贵妾,是因为她在我心中的地位等同于夫人,我给予她的是最深的敬重。诸位若不能以礼相待,那我宁可舍弃这所谓的‘友谊’,也不愿见她受丝毫轻视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使得原本试图以嘲讽姿态自处的两人,脸色微变,口中嗫嚅,终是说不出反驳之词。
明珠的脚步因此轻快了不少,她决定返回引嫣园,找一处静谧之地,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暂时的休憩。
途径楚盈居住的小院时,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,想要分享谢师宴的欢腾与顺利,却意外地撞见了院墙边的一幕私密交谈。
那破旧的砖缝里,似乎藏匿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透过那缺口,一个低沉而充满关切的声音飘荡而出,“娘亲没事的,娘亲不会哭,盈盈,你近来可好?”
随之而来的是楚盈带着抽泣的回答,“娘亲,我一切都好,只是,爹爹真的没有伤害您吗?您看您的胳膊……”
那妇人的袖口微微晃动,似乎有意无意地掩饰着什么,几块青紫的痕迹若隐若现,但她很快调整了姿势,将手腕掩藏得更深,“哎呀,这是我自己的不小心,摔的……”
楚盈的声音带着焦急与不舍,“娘亲!您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啊!”
妇人则以近乎哀求的语气劝慰,“我的好孩子,不要再和那个姨娘争斗了,你斗不过她的。娘亲受多少苦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,过好每一天!”
“可是,爹爹他说,如果我不帮他做事,他就要……要把您……”楚盈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那妇人急忙打断,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决绝,“娘亲不怕,娘亲的命算不了什么,你要听话,先保护好你自己!”
紧接着,话锋一转,那温暖慈爱的气息瞬间消散,“娘亲要走了,今天我是以工部尚书府侍女的身份来的,不能逗留太久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!”
楚盈的呼唤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,“娘亲!女儿不想让您走!不想让您走啊!”
这场本该温馨的母女相聚,却突然间变了味道。
那妇人一转身,语气冷硬且客套,“您看,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。”
工部尚书的夫人显得有些不耐,轻轻颔首,从袖中取出一袋银两,扔给了那妇人,“办得不错,这是给你的奖励,记住,在工部尚书府里,是谁让你得以温饱!”
妇人连忙接过,连连点头哈腰,“夫人说的是,能让楚盈为大小姐的未来铺路,是她的荣幸,她若有半点不满,那夫人的手段当真是高明至极!”
“没错,楚盈终归不能一辈子服侍你,工部尚书府才是她的归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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